“暴涨”的美团及被恒生指数的“拒绝”

当疫情将人们的生活压缩到一公里以内,本地生活服务“寡头”美团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全市场瞩目的焦点。然而近期,美团在迎战恒生综合指数成分评审的时候却意外出局,其无法证实,却也无法证伪的500倍PE,成为了市场所聚焦的核心问题。

8月21日,美团点评再度秀出强势表现,公司股价在跳空高开3%后仍“高举高打”保持全天上涨,并最终收涨4.52%,报245.2港币/股。

而此后公布的美团点评半年报,再次证明股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司披露的上半年营业收入247亿元,高于国际投资银行预测中值238亿;而净利润达到22.1元,同比增长95%,不仅远高于“亏损5亿”的预期,更扭转了一季度15亿亏损的“旧账”。

美团点评的强制表现并非一朝一夕。如果将时间跨度拉长,你会发展美团点评-W的股价在此期间走出了曾经只属于贵州茅台等超级白马的“上引桥”走势:公司总市值在5个月内从4100亿一路“缓行”至1.44万亿,总涨幅达到250%,但最大回撤却只有-11.82%,其甚至低于四大行,三大险等金融板块的回撤幅度。

但即便如此,在8月14日披露的恒生指数成分编撰结果中,这只总市值已几乎持平建设银行的万亿巨擘,竟意外被恒生综合指数(HSCI)编撰委员会“拒之门外”。

是什么原因让美团点评在疫情期间成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港股明星?又是什么原因,让恒生指数专家组的成员对美团点评的暴涨“不屑一顾”?

疫情影响最小化

从半年报透露出的信息显示,自疫情以来展现的业务韧性,以及基于去中心化本地生活服务的业务熟悉,让美团点评在疫情中“活了下来”。

具体到第二季度,美团点评年度交易用户数为4.6亿,同比增加8.2%;其中餐饮外卖的交易金额为1088亿元,同比增长16.9%;经营溢利从第一季度的亏损7000万变为溢利13亿元,经营利润率自-0.7%变为8.6%。

具体来看,二季度的外卖订单数量增长了6.9%,达到2450万笔。从交易金额增速来看,意味着美团外卖的客单价在二季度开始走高。线下店在到店业务受阻的情况下开始从线下主攻改为线上引流,品牌商家活动导致客单价整体提升在9.4%左右。

抗击疫情,美团点评的策略是始于外卖,仍终于外卖。而到店业务与酒店旅行业务“拖后腿”成为了必然。

半年报显示,到店、酒旅业务第二季度收入45亿元,较去年同期仍下降13.4%;经营溢利总计18.9亿,同比下降11.9%。

而美团点评也相对坦诚地表示,“由于消费者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恢复选择到店消费的信心,因此到店分部复苏速度仍然低于餐饮外卖业务的复苏速度。”

在新业务方面,美团新业务第二季度收入56亿元,同比增长超22%;经营亏损由2020年第一季度的14亿元增加至第二季度的15亿元,同比下降11.3%,环比扩大7%。而值得注意的是,本季度美团将更多的业务纳入了所谓的“新业务板块”,导致投资者很难对所谓新业务的经营绩效有全局概念。

抢占用户心智的生意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仅展现“韧性”,是否能够令美团点评匹配上半年250%的涨幅和500倍的PE?

分析人士给出的解释是,美团的本地生活服务商业模式,其实是一种占领人心智的毒品式商业模式。

“(美团)以本地生活服务为大场景闭环,通过满足同一类用户的不同需求,集低频为中频、集中频为高频,来实现用户争夺和心智占领,从而达到掌控用户流量的目的。”

这句来自国盛证券研报的评述,极大的概括了美团的商业模式与扩张思维。

引流,留存,促活是所有互联网生态链上的玩家所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然而在美团的身上,所有的用户端工程都变成了新场景开辟。从外卖,到店餐饮,到打车,刷共享单车,再到理发,找宠物店和看电影,美团将所有高频场景纳入公司的生活服务半径,用场景触及用户,用高频交易占领用户心智。

所以,当疫情将人们的视角从全球购,全国购,包邮区,最后压缩到了周边一公里的时候,美团吸引全市场资金的关注变成了顺理成章的判断。

美团有两个值得夸耀的功勋章,一个是八年前燃起”千团大战“至今唯一的幸存者;第二个则是外卖补贴圈大战后以绝对优势战胜对手的赢家。

截止目前,美团截获了外卖市场约7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权威数据统计,在外卖APP所谓两强争霸的格局下,单独在美团开辟平台的商户占到35%,单独在饿了么开辟平台的商户却不到15%。

2016年,王兴开始力主改变美团点评的打法,将粗放的C端补贴烧钱的模式向B端精细化运营靠拢。美团通过扶植本地品牌,整合外卖SaaS企业赋能并自建商户平台一体化物流系统,完成了美团内部的所谓“供给侧改革”。

而彼之不幸为吾之大幸——饿了么在2018年被阿里收购,后者以电商思路改造饿了么体系,一方面架空饿了么内部经验丰富的本地生活团队,一面主动“讨好”全球知名品牌,希望饿了么在完成淘宝化改造的同时,与美团的农村包围城市战略形成差异化竞争。

然而,对于本地餐饮品牌,当地饮食习惯疏离,傲慢的阿里主导饿了么主推的全国连锁战略将本地生活服务的宗旨完全颠覆,成为了美团随后称王的最重要推手。

这两项战绩,帮助美团点评成为行业马太效应下本地生活服务“寡头”。

统计显示,目前美团的单客获客成本低至4.7元,是阿里的7分之1,携程的十分之一,新氧的一百分之一。而单位广告的价值在美团创造的营业收入为45元,是阿里的3倍,携程7倍,拼多多的35倍。

获客成本低至疯狂的美团只有一个对手,拥有微信的腾讯。然而腾讯却恰好是美团“唯一的朋友”。

低获客成本,战斗十年得来的寡头优势,让美团拥有低成本复制成熟商业模式的基因。从电影到打车,从旅游到医美,甚至最后向电商渗透,这种无边界的能力,是“买方”在疫情期间看清本地生活服务模式后,疯狂Pick美团的终极理由。

美团的隐忧

分析师们喜欢讲没有模式边界的故事,钟爱寡头体系下的强大商品议价力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获客成本。然而美团点评是否真的有分析师们认为的那么美好?

从美团点评新披露的半年报中我们不难发现,即便在去年,美团点评仍仅将外卖业务看做流量导入的入口,交通,文旅等低频高毛利领域被美团点评列为实现公司盈利的重中之重,从而在美团的业务架构上形成外卖倒流,其余成交的“T”字形业务模式。

然而随着疫情的到来,王兴突然发现,“T”字形的业务结构根本无法实现其优势,美团在其他业务停顿之时,原本设想中通过外卖“引流”变成了通过外卖“变现”。所谓的本地生活服务平台的概念,被疫情再度压缩回“外卖”。

此外,在半年报中,美团点评将包括美团单车在内的更多零散的业务模式列入”新业务“范畴,后者在对披露成本分项,折旧等经营细节均布对外展露。考虑到2019年美团因收购摩拜并大量折旧印有“摩拜”标记的单车,致使摩拜在当年直接为美团造成了45亿的亏损,这个所谓的“新业务”着实变成了一个存放“蓝色烟花”的不稳定科目。

就在美团点评股价节节攀升之际,在恒生指数成分股调整的当口,美团点评创下了恒生指数编撰历史上的一个记录。

今年8月14日,在联交所新一轮恒生指成分股样本调整中,美团点评被宣布纳入“恒生国企指数”。然而在编撰“恒生综合指数”(HSCI)样本时,美团点评却意外落选。

一只“万亿巨兽”出局恒生综合指数样本——这在恒生指数编纂历史上绝无仅有,人们试图为这一离奇现象给出理由。

有人推断,恒生指数编撰评审会认为TMT个股在纳入阿里,腾讯后已然很高,进一步纳入美团点评将使得TMT权重在恒生指数中大大超标。然而这种说法在往年大量纳入房地产企业的联交所来说略站不住脚。

而另一种观点认为,编委会们实际上真的看不懂美团点评高达近600倍估值,认为纳入美团点评将令恒指直面“泡沫化”风险。一旦美团点评的剧烈波动,指数效应会将美团点评的波动率向香港联交所上千个股传导,继而引发系统性风险。

事实上,在疫情影响下,美团已经达到了一个本地生活服务能够达到的韧性。但投资者是否需要为这种“韧性”买单,是否因为其渡劫能力——而非所谓的无边界能力而承受其高估值,其实是目前美团所面临的最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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